uncle-lu's newsletter 15 我这内耗的几十年

我这内耗的几十年

其实这个是很早之前就想聊的一个话题,但是总不知道如何下笔。

现在 AI 输入法这么高级,反而不需要下笔了,只需要躺在床上就能叭叭叭把这个事儿说了,还有大语言模型能帮我整理好。这就是时代给予的机遇。时代的另一个机遇是,当我遇到不会或者纠结的问题时,我会跟我的付费 AI 把这些事说清楚,然后AI 给一些建议。它可能洞察到古老伦敦街头的调情,也可能还会洞察到华尔街精英香槟碰杯时的光怪陆离,但它洞察不了我这个二十多岁小年轻的奇奇怪怪的想法——虽然我认为我确实也就是个小年轻。

我现在最听不得三个词:登味重、你一个人、处男/女。

这三个词就是我生活中的刺,导致我很多的想法和动作都是变形的。这种变形是发自内心的不自信(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在这个方向上,当你没有成功过,又或者说,其实没有任何的努力。自我麻痹一下,不成功是不是只是因为没有努力。

我的合伙人经常跟我说,我看待“异性”或者说思考异性的思维链路、眼光和想法是【变形】的。我以前还不太理解他所谓的【变形】指的是什么,但是当我抽离出我这个人之外,从第三视角来看待我的动作和行为的时候,我可能明白了。

我内耗,但我不会把内耗表现出来。可能憋不住的时候会有那么一两句奇怪的话,但大部分时候我都能憋住,不动声色、面不改色(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我会想得更多,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我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在生活中,别人对我的看法是“大减分”。

我大一还是大二的时候,喜欢过同高中的女生。这个女生社交圈子很广,她有喜欢的男生,精准点说是在我跟她保持沟通聊天期间,她有了男朋友。当然,这种“沟通”可能只是对我而言,因为那时我生活中能说得上话的只有她一个人。但对于她这样社交丰富的人来说,她的周围是多彩的,有非常多的人在和她一起沟通、生活。某个时刻开始我感觉我说话有了隔离感,我被开始变得不重要了。现在看来,在那段关系里,我确实不重要,也从来没有重要过。是我的期待太高了,而且这些期待本身就是错误的。我没有做出该有的行为,却强加给别人过高的期待,导致我最后崩得很严重。当时的我对这个事情的判断是我的热情对方不理会,当我在闹脾气的时候,别人也不care。后来,我学会站在别人的角度看这个问题,发现我其实是在无理取闹,我自己也说:“这个人怎么这么下头啊?”

我会把生活中的这些身边人都当做我的敌人,或者说,他们可能都会是我的敌人。这种敌人不会害我,但我总是下意识地觉得大家对我的评分很低。或者说,作为一个敌人,一直在审视我的动作。

特别喜欢看女频小说,比如《女霸道总裁爱上我》女总裁喜欢女秘书这种东西。我从来没有学到这些女同小说里这些细腻的感情,反而我获取到了一些很扭曲的思考。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导致我“登味”很重。这种“登味”是下意识说出来的话,没办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说正常的话。每次总想总结些什么的时候,最后从我嘴里总结出来的,全都是些很“登味”的套话。这两个可能因果没有关系,可能是生活阅历,或者是工作使然。不知道。

我从毕业之后就越来越觉得自己丧失了喜欢一个人或者一个东西的能力。这个能力更倾向于是:怎么去表达自己的喜欢,或者说怎么去关注、迎合别人。我不是很喜欢用“迎合”这个词,但我不理解这种所谓的“相互吸引”,或者说一个人“追”另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最后觉得,所谓的“追”可能就是迎合,或者满足,或者让别人点头。为什么会有“相互吸引”这种事情发生呢?不知道。

我以前觉得,对别人好或者对一个人好,可能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对别人好。我曾经会买限量款的游戏机;会出现在凌晨三点的三里屯酒吧门口,接“人”回学校,甚至我是从南京到北京去做的这个事情。这个观念的转变,让我开始审视我之前的想法和我之前的动作。然后我就会觉得,哇,以前自己确实挺幼稚的(当然我现在也挺幼稚的)

前两天喝酒的时候,他们说:“哎,你太正经了,正经是没有妹妹喜欢的。”;我看推特的时候,他们又说:“刷推特是没有妹妹喜欢的。”;我真把事儿当一回事儿的时候,他们又说:“哎,你这个想法是没有妹妹会喜欢的。”。当然这只是喝酒时的调侃,我能接受这样的调侃。

但是……也没有“但是”吧,就是我理解不了“别人”为什么喜欢我,这个没有办法通过为什么不喜欢我推导。这就导致我在喜欢别人的时候,我的想法、动作以及下意识的思想,totally 都在关注这个人的所有可能的细节。

想得多的另一个坏处是什么呢?是做得少。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内耗的思考上了,反而执行层面什么也没有做。从第三者的视角来看,你像一个闷罐,没有做任何动作。最后结果导出的动作,变得这么极端和畸形?我觉得我就是这样。

举个最近的例子:今天中午去吃饭,在万达广场,大家一块儿进了玩具店。这个时候,出现了特别喜欢的玩具盲盒。故事的背景是:刚才已经买过一个 150 元的玩具了。现在进到了一家新的店里,开口虽然是“喜欢”和“想买”,但紧接着的话就是:“哎呀,我已经买过一个了,还是算了。”这个时候,我手头上还有工作,还在对账,但我的下意识是:一个 60 块钱的玩具,送一个呗。今天一天的课特别辛苦。而且,我生活中已经充斥着各种被送的小玩意儿。但是我停下来,我制止住了自己说话的冲动。开始了内耗,一是我觉得我说出这句话之后,在这种场面下,会很尴尬;二是我害怕被拒绝,我总是在被拒绝。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内耗之中。时光总是飞逝,立马就从玩具店里出来了。我还没有做任何的动作和判断的时候,这 part 就过去了。出来了我还是沉浸在所谓的“内耗”之中,反思说:哎,刚才是不是应该快速反应、快速决断和高效执行一下?你看我这个用词,这个用词是不是就特别有“登味儿”。

我把我的“登味儿”、“一个人”和“处男/女”这三个最刺痛人的词,都总结为因为无效的内耗而导致没有决策动作,进而导致的结果。我不知道在生活中该怎么正常地与人交往、正常地沟通。大部分的交往和沟通,都是针对研发的产品,或者是面对外界的合作伙伴,又或者是对我的“减一”们在做沟通。这两天在听社会学的课,提到当人丧失了社会上的触点时,就会导致社会化的缺失。我觉得这个课挺有用的,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社会化的缺失,使得我这方面的能力退化了?而它的表现就是我只是在内耗。

我的身边有一个正向的例子和另一个正向的例子。第一个例子是童叟无欺,青梅竹马,生活已是老夫老妻模样。第二个例子是触点繁多,技巧高超,而万花丛中不带走一粒灰尘。没有任何办法进行任何的学习。我当然也不会向两位前辈分享我的感情思考,太羞耻了,这种事怎么能说得出口?当然,被知道了之后,前辈给出的答案很赤裸,也很骨感。“这个人,不配被你这么上心。”所以说前辈不愧是前辈,我听到这个答案只觉得震惊,就像是当你在说 1、2、3 的时候,结果前辈给出的考虑角度是 -5 和 -6。当然。你说我有所学习吗?没有。我只是变得更内耗罢了。

我觉得到这里就可以告一段落了。每次在写这种文章的时候,我都是在向内“问道”,期待给出一个结论。但是每次写完发现自己只是带着情绪的叙述。之前的文章是这样,这篇文章更是这样。

我就是会写出些繁缛的酸水东西,别的也不会了。